Lowbal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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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職獵人FullTime Headhunter

一個中環Headhunter,遊走於各大企業、不停挖角。澳洲回流,全職獵頭,兼職旅人。風流不下流,靠把口搵食。純粹分享每日光怪陸離、有血有淚的獵頭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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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年又三年,嘥哂我青春,男人真係無個好。」Hayley輕呼著煙圈說。

~眉目裡似哭不似哭,還祈求甚麼說不出~看着她的唏噓眼神,我想起了這首歌。一個安排在晚上11點的Candidate Meeting、一個可以又煙又酒的Candidate Meeting,這晚的主角是Hayley。

最近幫一間龍頭上市公司搵Internal Audit Manager。基本要求係Classic Profile (Big4+Commercial;4+3)因為過完年的關係,最近好多人都拿取了他們的Bonus,開始積極找工作,每日收Resume加上自己用LinkedIn hunt人,都有接近五十份。最印象深刻的,是Hayley的履歷表。做HR或者做過Big4的讀者都知道正常做過Big4四、五年再加上有外面Commercial Experience工資應該會有幾多。Hayley的人生以及Resume被兩個男人糟蹋了。

2013年,Hayley在Big4已經做到Manager grade,雖然最終都會出走,但其實做多一至兩年會比較好。因為當時她和男朋友Alex計劃結婚,而男朋友又想大家賺多點錢,便叫Hayley儘快離開Big4,出去拿Commercial經驗,而自己繼續留守Big4,因為「男人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,尤其是結婚前」。最後,Hayley pay-cut了40%,加入一間二線頭的香港上市公司做Senior Auditor,月薪27K,直接Report給男上司,CFO Simon。

「我識親嘅Simon都係衰人嚟㗎!」Hayley説。其實Lowball一個Big4 Candidate 40%又真係説不過去,Simon當時包裝份工作「零Travel,雖然是One man band,但會有良好晉升機會;雖然是Senior Auditor,但其實和Head of Audit沒有太大分別。有時候不要太過在意Job Title,最緊要公司係上市公司,對份履歷表有正面幫助。而且我會儘快請人幫你,爭幾千元,不要太過計較。」因為公司急著請人,所以想Hayley十月前onboard,換句話說,Hayley要放棄Big4 十月的加薪。因為要籌備婚禮,又想多點時間留在香港陪男朋友,所以Hayley還是take了offer。

2014,Alex跟Hayley説這一年不是一個好年,要再等等;Simon説Hayley加入不足一年,所以沒有Salary Appraisal。這一年,Simon沒有照之前所説,再請一個人幫Hayley,而Travel%,是60%。Hayley咬著牙關,希望下一年會有好生活。

2015,Alex還是沒有結婚的打算,他總會對Hayley說,現在是男人衝事業的時候,想將來給她一個幸福美滿的生活,叫Hayley再給多一點點耐性等一等,應該明年就可以了。這時候Hayley剛好渡過她30歲的生日。Simon也給予Hayley一份生日禮物:升職加薪。「入到房之後,Simon問我覺得係公司做咗兩年自己表現如何?説經過管理層商議,決定幫我請一個人分擔下工作,而且升職加薪。」Hayley終於升了去Assistant Manager,薪水調整了5%。「我哋係按照Market rate去釐定依個加薪幅度,希望你明白管理層嘅決定,好好繼續做。」Simon説。Hayley的工資已經跑輸大市。

2016,情人節當日,Hayley完成了在馬來西亞的Assignment,提早回到香港,打算親手做一餐情人節晚餐給Alex。一打開大門,便看見地上佈滿不屬於自己的女性內衣褲,進入睡房,看見一位小女生正在玩Switch,身上穿著去年聖誕節自己買給Alex的BOSS裇衫,這位女生正是Alex去年底去台北工幹的下屬。他們真的工幹了。

Hayley和Alex分手了,現在只可以寄情工作。

2017,Hayley已經有十年以上Big4加HK Listed Company工作經驗,今年她終於升到去IA Manager,薪金去到33K,有兩個下屬。做完Appraisal後,她拿著兩封信封,一封是升職信,加薪5%;另外一封是經濟客位機票,她今次要飛去柬埔寨,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很可笑,被Simon整了。她決定在這趟旅程中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CV。

2018,Hayley遇見了久保,我們選擇了在機場見面,因為她又要飛了。「我會幫妳加返最少50%人工,我想改變妳的人生。」我説。

下星期Hayley會見我的客戶。如無意外,她會有Offer。

香港有太多Simon同Hayley。久保有少少想法:
1. Big4轉Commercial永遠唔好discount自己人工多於10%
2. 唔好比人Lowball得太過份,你唔係差,otherwise你唔會有offer。如果我個客叫我Lowball我個Candidate,我會直接同個客講,不如我幫您再搵過。我真心唔明,明明見之前講得好清楚明白Candidate50K想要60K,唔明白客戶點解會夠膽死開52K offer。
3. 轉工之前做多少少Research,讀一下年報,了解一下新公司的真實Job Duties、Team Size,係咪真係有發展空間。$、Job Nature、Title、Career Path、公司文化,缺一不可。

始終,信自己,最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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